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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漫无目的的行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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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8 10:17:42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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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吃饭,绝大多数时候是吃不饱的。午后,闲行一里地,找到这家法式面包店。生意兴隆的店,几乎时时在排队。

面包店老板讲云南话,为人客气,遇到熟人来,他总是要减免一元两元。熟人将心比心,不愿占小店的便宜,非得实收。两个人争让几回,店老板喊一声:排队的人都有意见了!熟人只得收回零钞。但乘着老板转身忙活,乘机丢下钱便走了,老板只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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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我前头是一个老婆婆,手中紧紧捏着10元钱,她佝偻着腰,戴一顶厚实保暖的毡帽,耳背声弱。

二十分钟后,总算轮到老婆婆买面包。新出烤箱,香气扑鼻,松软的面包摆上了柜台。

老婆婆使劲踮起脚道"我够不着(买)。",她前面的中年女子回头道"你勿消(不需要)站上来,我帮你递钱,你买什么样的面包?""肉松的(面包)。"
女子从婆婆手里拿过10元,递给了店老板。
"9元一个",店老板顺手抽出三张一元的零钞连同一个面包,从柜台上弯腰递给老婆婆。她一手拿着三张零钱,一手拎着面包有点儿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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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子忙凑近她耳边道"这是多补给你的钱!"
老板见了,忙示意中年女子把那三张一元钱拿回来,重新换了一张五元钞,仍由中年女转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呆在原地望着手中的五元喃喃道:"不合么(不应该这样)。"
中年女子忙又凑到她耳边大声说"老板优惠您的,4元钱就买了9元一个的肉松面包啦"。
老婆婆立在原地,口中仍道"不合么。"似乎觉得补钱不对。
店老板忽然焦燥起来,从钱箱中抽出一元钱,示意中年女子去换回那张五元。我忙站出道:"老婆婆年龄大,她有点反映不过来。算了,不用再补回去,您已经优惠她了,换回去她也不知道。"老板这才作罢。

轮到我,本想买一个面包饱肚子,干脆买三个吧。我想。

转头又望了望那个手里捏着5元钱的老婆婆,她往街坡上仅挪走了五、六米,又呆在原地不动,似乎在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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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真正的漫无目的行走吗?"我又想。

后面队列中一个认识老婆婆的邻居阿翁说:"她今年86岁了,有时候啥都认不得,我也81(岁)了,以后也像她!"

忽地,我想漫无目的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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