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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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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1 20:49:0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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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先容我承认:这一夜,从来没有发生过。
有过这一夜:你或许心怀鬼胎,而我兴高采烈,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沿着河边走一走,缱绻不过是在某一家三星级宾馆。但你已经说:盛极而衰。啥也没发生,就盛,还盛极?反正,就这么回事儿,舍弃一定找得到借口。
也有过那一夜:我只求一醉,却越喝越醒,心口有很明晰的痛。花香缭乱,热风扑面,你的不耐烦很明显:看表、看手机,不停接发短消息,你迫不及待要摆脱我。夜色深重,很久拦不到空的士,我却还是收住脚步,微笑:“你先走吧,我一个人等车,没事的。”你还要说:“我给过你足够尊重。”
但,可否容我想象,曾经有一夜,爱,温柔,诚实,是一切的起点也是终点。
最美丽的黄昏,夕阳西下,金红饱满的离城墙只一线之隔,洒得一城碎金碎银,风起间,是无数轻佻的睐眼在转瞬即逝,而傍晚的风吹过来,吹过来,衣裳飞了,心情飞了。
我缓缓坐下,衣袂也随着我,静静委地。总有某一个触目惊心的刹那,它招展得仿佛一直驶向夕阳里去……白鹭与乌鸦,上下翻飞,心事如此,时黑时白。
让我多多拍照吧,即使画面上没有你。总好过,事过境迁后,我连一张与你有关的照片都找不到:没有合影,你不曾为我拍过,也没有留影在我的相机上——是早早就做好离别的准备?还不曾出发,已想好要“了无痕”。
只是,我曾经骨子里的假清高,瞧不起满街照相的行为: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而相机留不住什么。——确实留不住,连传说中的“美好记忆”都没有。现在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当年的我,有怎么纯真饱满的轮廓。当时的爱情,幼稚、弱智、无知,却连一呼一吸都是真的。只是真实,是现代中国,最一钱不值的事物。
夜渐深,街灯一盏盏燃起来,汪然如海。与你随便走走,是红灯相迎,也是红灯相送,一路护持,款款迎送,如此盛大庄严,仿佛婚礼。而我是满心喜悦,千里迢迢,去嫁心爱男人的。(你想过与我结婚吗?你肯定地答:有。我惨笑:……用作手淫意淫的辅助想象?)
边散步边聊聊天吧,给我一个舌绽莲花的机会。经过你之后,我学会了守口如瓶,学会了心里说妈的,嘴上说好的。但在一切没发生之前,我还是一个很爱说的女子,知道的这么多,小火花一样噌噌闪耀;而你微笑着,握着我的手,也许没听见我说什么,却一直提醒我:看路,小心。千里风来,所有的建筑以钢筋水泥的本质为我作证:说出来的话,像打下的地基,每一句都是诚实的。我确实已说了,我能说的一切。而你,你要不要回我“在天愿为比翼鸟。”哪怕是谎言?
如果我的高跟鞋左右为难前后不得地上下台阶,但愿你不为人知地扶持一把———有多少段情爱,只起源于此刻轻轻的一握。也许是暮春也许是初冬,薄薄的初雪,有时会落在我们肩头上。或者是,淡薄浅白的碎碎樱花,在暮色里十分模糊。无论有风无风,它总是在不断地飘零,终于在夜色里完全看不出了。
一定会有夜市,让我们在天已墨黑之后,随便找一个烧烤摊,灯光轻轻晃动。喝一杯冰啤酒,尽兴地要几串羊肉串,你有没有一种由衷的志得意满,无所谓失意,生命从不曾欺骗你。时光安静,我开始哼歌,歌声也不是扰乱——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吃得太饱,脑满肠肥而已。
“北京一夜,我留下许多情;爱或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我与你,都没有机会进入历史,只是,千年之后,你将如何想念我?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怕听收音机里唱,梁山伯与祝英台。
而其实,我们连这样的一夜,都没有过。
没有过。
你会,有一丝丝的惆怅吗?当天气转凉,有落叶提醒你时间,提醒你那些,你和我,从来不曾得到过的事物,包括,这一夜,那一夜。
帖子标签: 起点, 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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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7 19:33:5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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