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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如梦,爱情宛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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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9 17:16:0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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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绮梦战栗着,感受他的心跳,他的灼热,突然想要永远地延续这一刻。
文/书影

一、
   苏绮梦和所有失意的女子一样坐在酒吧里买醉。她是真的累了,由内而外地疲倦。杯子里的长岛冰茶只剩丁点,她幽幽地叹息,想起往事。一双眼黯淡,仿佛再也承载不了尘世的哀伤。
   “小姐,一个人。”陌生男人前来搭腔。她没有抬头,喝光了酒。“这么豪爽地喝,会醉的。”男人不依不饶地搭着腔,苏绮梦突然不能忍受、暴跳如雷,“你想干吗?要上床找妓女去。我不过是想安静一会,你放过我好吗?”但还是止不住眼泪。
   酒吧里的各类生物被打扰,不解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苏绮梦索性嚎啕大哭,男客十分窝火,又不好发作,只得掏出手绢为她擦泪。“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崩溃边缘的苏绮梦把满腔怨气都撒在了这个倒霉的搭讪者身上。“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喝太多伤身体,大家都是成年人,来酒吧都是为了解压。你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也就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计较。但是,你现在什么态度?”男人动怒,苏绮梦站起来,“好,你不走,我走。”踉跄着脚步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喝成这样还一个人回家,你疯了吧。”他不容分说地拉住她的臂膀。力道太大,疼得苏绮梦尖声惊叫。“你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放开我。”声音轻软,明显醉了。“过来,我送你回去。”男子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看热闹的人群散去,舞池里的腰肢曼妙,他带着她穿过人墙,走出酒吧。
   “住哪?”男人上了车,冷冷地问,半响没有回音。再转头一看,已经沉沉睡去。他静静地看着边上这个野蛮的女人,五官清秀,怎么都不像混迹酒吧的女子,不由得无奈地笑了。到底有多少心事,才会这样失态呢?女人不都爱面子嘛?她应该是受了刺激。想到这,心中仅有的不满都消失殆尽。
   这一路,相安无事。他把她抱上自己的公寓,替她松开外套,慢慢地放到床上。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醉酒后的红晕,不甚迷人。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和女友的约会,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熟睡的女子开始梦呓,神色哀婉。“你怎么能背着我和她搞在一起?赵之远,你不知道李蔓是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一手抓住了他的臂膀,有泪水自她的眼眸落下。他不忍看下去,熄了灯,挣脱被苏绮梦紧握住的手,退到客厅。
   夜凉如水,他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里闪现出很多往事。谈不上触景生情,却平添了几许寂寞。于是点燃香烟,与往事来了一场宿醉。
   好不容易到了天亮,他拉开房门,看见熟睡中的苏绮梦恬静安然,忍不住笑意翩跹。他并不是要趁人之危,如果有半点非分之想,早就在昨晚下手了,却实在难以抵抗如斯美好的一幕,一双脚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跟前,浅浅地吻上了她的额。苏绮梦感觉异样,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亲吻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扬手给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清脆地响声惊扰了室内的空气。男人错愕地摸着红肿地脸,另一只手拦住了她的第二次袭击。

   “你个疯女人,除了打人还会什么?难怪被男朋友抛弃。”他被打得气急败坏,干脆口不择言。“你还想说什么?我被抛弃又怎样,再不济也好过你这样的色情狂。”苏绮梦被戳到痛处,也不甘示弱地回击。“你…我色情狂?我色情狂?要不是我,指不定你现在睡在哪个男人的怀里。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此看来孔老夫子说得一点都没错,尤其是你这种女人加小人的疯子。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像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拿上你的包,给我滚。”他怒得面红耳赤,苏绮梦看着他扭曲的脸孔,很是得意。拢了拢头发,说:“走就走,你以为我是自愿来你家的。哼。”尔后蹬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二、
   紧赶慢赶才赶上回上海的飞机。苏绮梦庆幸地坐在办公室理,一边收拾仪容,一边看着助理送来的年度报表。一切按部就班,昨夜的事情有惊无险。苏绮梦告诉自己:要振作才是,不就是失恋吗?当初父亲因为公司亏损心脏病突发去世,自己不是也挺过来了。会好起来的,不要倒下,不要倒下。

   “苏总,总公司那边来电话了。”秘书的话打断了苏绮梦的思绪。她拿起电话,一张脸再也看不出悲伤。“绮梦呀,我是Jason。听说你最近忙得人仰马翻,还应付得来吗?总部给你派了一个人来协助工作,他下午就到。他的资料我稍后E-mail到你的邮箱。”“好的。”她利索地结束电话,吩咐秘书通知各部门开会。
   一上午过得很快,待到处理好大大小小的事情,才抽出时间吃饭。苏绮梦喜欢辛辣的食物,外卖不是川菜便是湘菜。叫饭的间隙,顺手点开了邮箱。除了Jason发来的邮件之外,还有一封是大哥发来的。她大略地扫了一眼上头派来的皇亲国戚的资料,觉得相片上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来见过。然后细致地读起移民加拿大的兄长发来的E-mail。
“亲爱的绮梦:
     我和你大嫂离婚了,原因你也知道。唉。不过我拿到了女儿的抚养权。但是,我一个大老爷们也照顾不了孩子,我想年底时让苏辰先回国,你帮我安慰安慰她。这个孩子自从我和她母亲离婚后,变得很孤僻。算大哥求你了。
     好好照顾自己。

爱你的大哥”

   苏绮梦缓缓地关了邮箱,任由惆怅强势地包围自己。这些年,她着实承受了太多。本以为男友能在自己累了的时候给个肩膀依靠,却还是上演了背叛。也不怪谁吧。苏绮梦想。她怪得了谁呢?若不是自己每天都这么忙碌,他也不会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勾搭上。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
   她捧着咖啡,陷入往事,连有人敲门都不知道。“苏总,总部派来的顾子期到了。”“嗯。我知道了。”苏绮梦收回思绪,才想起之前Jason的电话。甫开门,一个高大的人影闯进视线。“苏总,你好,我是顾子期。”苏绮梦还来不及客套,便听见了随后而来的“怎么是你?”。“怎么不是我?”她刻意地避开他的视线,声调里充斥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丑话说在前头,别以为你是上边派来的就可以胡来。如果你做得不好,我照样可以开除你。”“你…算你狠。”
   虽然不欢而散,但是顾子期的工作能力还是不容置疑的。上手很快,为人又风趣,很快便和同事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显然这良好里不包括苏绮梦。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忙忙碌碌地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到年终,苏绮梦负责的项目也进行得井井有条。若不是大哥的一通电话,她都忘记了苏辰要回来的事。匆匆忙忙赶去机场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苏绮梦远远就看见了老了不少的大哥,还有大哥身边那个小小的孩子。苏辰倔强地盯着素未蒙面的姑姑,不情不愿地被苏绮梦搂在怀里。“绮梦,我订了一个小时后的航班。苏辰交给你了。”话毕,将她们送上了出租车。
三、
   往后苏绮梦的私生活愈加少了,除了工作,便是苏辰。单亲家庭的孩子心里都有阴影,苏辰常常半夜做梦,又哭又闹。白天又不说话,孤僻乖张。苏绮梦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却又不忍心责备。一两个月下来,瘦得失去人形。看着她日渐憔悴,顾子期很是心疼。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欣赏她的精干,也渐渐理解她那一夜的失态。他想保护这个女人,却无法不心存芥蒂。试问谁敢追求一个工作狂?要强不说,光是那甩巴掌的本事就足以叫人望而却步。即使有好感,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所以顾子期只和她谈公事,不想生出别的事端。

   但是缘分的事谁能预定呢?那一天,苏绮梦病了。不知所措地苏辰守在她旁边哭得像个泪人。“姑姑,你醒醒啊。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去上学,我再也不和你怄气了,你醒醒啊。”苏绮梦微弱地笑着,一边伸手摸着小侄女的头。“姑姑,你的电话呢?我打电话给爸爸。”说着便从她的包里翻出了手机。
   阴差阳错也好,命中注定也罢。苏辰只有五岁,又不在国内长大,并不认识太多汉字。她只会按键,一接通便哭得更厉害。“爸爸,姑姑病了。”顾子期狐疑地听着电话里奶声奶气又不流利地中文,尔后想起有一次在办公室听见苏绮梦无比耐心地哄着叫她姑姑的孩子。“你是苏辰吗?”“你不是爸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女孩收起了哭声,“我是你姑姑的同事,你可以叫我顾叔叔。你姑姑病了,是吗?你别慌,叔叔马上就来。”
   顾子期从同事口中问来了苏绮梦的地址,然后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把车开得这么快,如果不是因为到了晚上十点,他想自己肯定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当苏辰打开房门时,顾子期一个箭步冲进了苏绮梦的卧室。躺在床上的女人因为体热神色痛苦,他上前抱起她,吩咐苏辰带上钥匙关好门,立马又把车子开到了医院。
   “38.5°,难怪会晕倒。你也真是的,老婆病成这样才送来。她需要住院,你去办手续,把孩子留在病房吧,我帮你看着。”医生没好气地数落着,顾子期唯唯诺诺地点头,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应付医院里的种种琐碎。
   这一夜何其颠簸,但是好在她的烧退了。顾子期守在病床边,一手搂着睡熟的苏辰,一手摸着苏绮梦凉下来的额头。又想起初见时的情景,嘴角禁不住上扬。那时候的她多生龙活虎呀,喝醉了也不懂学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人,却一点不肯认输。如果不是我,只怕遇见什么危险。顾子期看着虚弱地苏绮梦,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女人追到手,捧到手心里疼爱。却又奇怪,自己是何时爱上了。是她喝醉后的梦呓,还是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昂地离开时,或者都不是。顾子期无奈里摇着头,不明白自己缘何还能为一个谈不上熟悉的女人义无反顾。他打电话预定了“听风楼”的早点,只等她醒来。
   到了上午十点,顾子期送走了苏辰去学校,又帮苏绮梦和自己请假之后,终于累得在她身边睡熟了。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派静安。苏绮梦迷迷糊糊间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清香,睁开双眼才看见在床边打盹地顾子期。“喂。你在我家干嘛?谁放你进来的。苏辰呢?你给我出去,你个色情狂,没想到你还死性不改。不要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我苏绮梦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待到她噼里啪啦地骂完,才发觉四周不对劲。再一看,旁边的病人都看着自己,顿时尴尬得撞墙的心都有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医院?”苏绮梦压低声音质问着。“大小姐,你给我机会说话了吗?”顾子期苦恼地笑着。“就算我没给,你也应该强行制止我啊。”“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苏绮梦总经理,你刚刚退烧,吃点东西吧。”顾子期打开热乎乎地稀饭,一口一口地递进她的嘴里。香气溢了满室,临床的少妇艳羡地对身边的丈夫埋怨,“你看人家老公多体贴,哪里像你,一点不懂疼人。”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尴尬。
  “那个,那个,我和他没关系。”苏绮梦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小姑娘,你就别掩饰了。我在这住院好几天,昨天看他抱你进来拿架势,真是担心你啊。别的不说,光是守你就守了整夜。还得照顾一道来的小孩,又有耐心。难得一个男人对你这么上心,抓紧了啊。”少妇不管不顾地说下去,说得苏绮梦脸上一阵红晕。
四、
   出院后,顾子期顺理成章地开始了追苏绮梦的行动。同事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就连苏辰也喜欢他。一切都以不容拒绝地姿态出现,她看着这个男人为取悦自己而做的各种努力,不是不感动的。只是遭遇过背叛的女人,哪能说爱就爱。苏绮梦想爱,却又害怕爱。她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交代过去,更对未来没有信心。

   顾子期并不气馁,却愈加疼惜这个被伤害过、又坚强了太久的女人。情人节的夜晚,顾子期做了一整桌饭菜,约她共进晚餐。苏绮梦本想拒绝,但是苏辰却吵着闹着要去,一副被收买了的架势。她无奈地牵着小侄女的手,硬着头皮来到顾子期的家里。他的家很宽敞,也许是搬来不久的缘由,并没有太多摆设。她细细地打量着这间单身公寓,想起自己曾经打他的事,当下尴尬。
   苏辰快快乐乐地吃着满桌子地美食,不多久就睡着了。顾子期给她斟了一杯芝华士,开始聊着有的没的的话题。这一次,气氛好了许多。他们都安静地说话,不再像两枚随时能点燃的炸弹。苏绮梦诧异他的博学,心底柔软放松。谈到往事,顾子期简单地说起了那几次被女友背叛的失败爱情,言语里没有波澜,却生生地引出了她的眼泪。
   她想起他对她的好,突然愧疚。“子期。你知道我并不是个温婉的女子。我脾气暴躁,性格强势。十六岁失去父亲,债务缠身家道中落,不得不出来打拼。尔后遭遇过太多生活的变故,男友又和最好的朋友跑了。我真的没办法去爱,我也只是个女人。对不起。”她抽泣着,埋下头。
   顾子期握住她的手,“苏绮梦,你别这样。这些我都知道。我并不要你怎样,只要你接受我的爱就好。你可以不爱我,但是请你不要阻止我爱你,好吗?”他的语气坚定,不等她开口,又说,“苏绮梦,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遇见过很多女人,我承认有比你好的女人。而且你还打过我,给过我难堪。但是,苏绮梦,只有你让我觉得自己是疯狂的。当我第一次看见你在酒吧买醉时,我就知道我逃不掉的。红尘酒吧那么多人,我只看得见你。你信吗?我就像瞎了一样,你是我唯一的光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就像失去了自己。所以每次和你见面,我都气急败坏地和你斗嘴。我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当我看见你在梦中哭着说不要离开我时,我不知道你心底是什么感受,我的心痛了,我想帮你去揍那个男人。可我还没来得及问到你的地址,你就踩着高跟鞋潇洒地跑了。我很懊恼,却又无可奈何。哪知道这时候公司又说要调我去分公司,其实我都无所谓,却没想到又遇见了你。所以当时我那么诧异是因为惊喜,而不是怀恨在心。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引力吧。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还能遇见你。这样一个你,让我又相信了爱情。可是因为过去误会,你并不喜欢我,我也不敢靠近你,只能尽量把工作做好,期待你能对我改观。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你才会慢慢地接纳我。如果不是苏辰打错电话,我想我三五年内是没有机会的。但是事情已经演变成今天的模样,苏绮梦,请你给我机会爱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回家,不能让你受伤,我要保护你,只要你点头就好。”
   他说得深情恳切,一时间苏绮梦不知如何是好,傻傻地看着窗外哭得更厉害。“苏绮梦,相信我。”他起身抱住她,触到冰凉是眼泪时,他吻住了她的唇。苏绮梦战栗着,感受他的心跳,他的灼热,突然想要永远地延续这一刻。她轻轻地抽出这个绵长地吻,抱紧身边的男人,说“顾子期,你既然选择了我。就要给我一辈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顾子期没有说话,点点头,另一个吻又封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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